“髹漆全牛皮箱的原料要用冬皮(冬季剝下的水牛或黃牛皮),切片粗加工後用中藥五倍子浸泡,再用稻草煙熏……”當75歲的劉爾誠顫巍巍地寫下這些文字時,他心中的一塊石頭像是落了地。“我們這代匠人走了之後,後輩們看了它就能知道福州髹漆全牛皮箱的故事。”
髹漆全牛皮箱(簡稱全皮箱)和藤漆皮枕、花燈、“鏡箱”、“桶石”曾是福州特有的民間五大嫁妝。如今除花燈外,其他4種都已基本在市面上絕迹。藤漆皮枕如今只剩一個老人還在做,而其兄弟産品全皮箱很可能已無人制作,最後一代匠人劉爾誠決定將其曆史和工藝詳細記錄下來,留給後人。
曾經盛極一時如今再無傳人
現在,劉爾誠家裏還放著他兩年前完成的最後一批全皮箱盒,有衣被箱、盒枕和禮盒,古樸精美。“這手藝到我這代大概要終結了。”他感歎道,他賣了一輩子全皮箱盒,這些卻不再出售,要當作古董收藏起來。
“全皮箱已經在福州市面上絕迹近半個世紀了,如今知道它曆史和工藝的人不多了,而且都已到了垂暮之年。”劉爾誠說,爲了不讓全皮箱被後人遺忘,近來他多方搜集資料,要把全皮箱的曆史及複雜的工藝流程一一記錄下來。
稍有年歲的“老南昌”們都知道,萬壽宮旁邊的“棋盤街”有一戶萬姓人家,祖孫三代都以制篩爲生。由于這一家的制篩工藝是家族獨創,萬家一度是南昌市遠近聞名的制篩匠。時過境遷,一度在民間享有盛譽的萬家制篩手藝卻因爲種種原因無以爲繼。22日,記者敲開了許久沒有開張的萬記篩店,見到了自稱“末代制篩匠”的篩店第三代傳人萬柏煉。
獨門手藝曾風行一時
回憶起獨門手藝的由來,萬柏煉頗爲自豪。民國年間,萬柏煉的祖父起初以養蠶爲生。後來萬柏煉的祖父對蠶絲和布匹不斷進行改良,制成獨特的篩布,並延伸制作成各式篩子,走俏南昌。
萬記篩店最鼎盛的時期出現在改革開放之後。那時湖北一帶興辦起一大批面粉加工廠。制面離不開精細、穩定的篩布,而湖北許多面粉加工廠都甯願舍近求遠,到南昌來采購萬記篩布。靠著這樣精湛的手藝,萬家人的日子過得十分紅火。
科技進步致手藝沒落
然而,這一傳統手工藝,如今卻要面臨無以爲繼的窘境。盡管萬柏煉膝下育有四個兒子,但他們紛紛打拼出了自己的事業,沒有一人願意繼承自家祖傳技藝。
萬柏煉表示:“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科技進步了,不管是采砂還是制面,都形成了一套更先進的辦法來分離大小顆粒,傳統的篩子越來越沒有存在的必要,只不過是自然淘汰罷了。”
手稍一比劃尺寸,便輕松將一根根銅條扳彎,不借助任何工具,不需要一張圖紙,不到半天工夫,原本筆直的一根根銅條變成了一只展翅飛翔的鳳凰,栩栩如生,放到磨石子地面上,尺寸正好。圍觀者都禁不住啧啧稱歎。有這個好手藝的,是馬橋鎮馬橋村66歲老漢劉祖根。
說起劉祖根與盤花手藝的結緣,是他在生祠中學讀書的時候。那時候他文化課成績不是很好,卻惟獨對美術十分上心,畫作常常受到老師表揚。有一天,學校來了一支施工隊,修複校內古亭,當看到那些盤花的工匠憑雙手扳出那麽多形態各異的造型,劉祖根就開始對這門手藝産生了濃厚的興趣。18歲時,他跟隨師父來到上海、蘇州等大城市做學徒。
“要做盤花,先畫好畫。”師父這樣教導劉祖根和其他師兄弟。劉祖根天天對照著畫本不停地畫二龍戲珠、鳳穿牡丹、喜鵲登梅等,一天下來,手臂酸麻。一些師兄弟覺得枯燥,相繼離開了。劉祖根卻堅持了下來,直到他閉著眼睛都能完成畫作,才開始跟著師父出去盤花,在這個行當一做就是48年。“心裏有,手裏就有,畫了這麽長時間,早就對圖畫構造了然于心,做起盤花來就很輕松。”劉祖根說。
在唐代初期廣東肇慶(古稱端州)東郊羚羊峽欄柯山的端溪一帶,就出現了依靠采硯石、生産端硯爲生的勞動者。
這裏,滾滾東流的西江水,穿峽而過,直奔南海。夾岸叢山峻嶺,氣勢磅礴,重岩疊翠。端硯名坑中的水岩(老坑)、坑仔岩、麻子坑、朝天岩、古塔岩、宣德岩......就錯落的分布在這風景如畫的環境中。生産的端硯慢慢地成了肇慶獨有的工藝美術品;深受文人墨客的喜愛,並得到達官貴人和帝王將相的賞識。宋朝開始把端硯列爲“貢品”,蜚聲中外。
端硯之所以名貴,除了石質特別幼嫩、純淨、細膩、滋潤、堅實、嚴密,制成的端硯具有呵氣可研墨、發墨不損毫、冬天不結冰的特色外。還與其開采、制作的艱辛有關。一方端硯的聞世,要經過從探測、開鑿、運輸、選料、整璞、設計、雕刻、打磨、洗滌、配裝等十多種艱辛而精細的工序。
曆代采石工人都是按石脈走向,順其自然向深層采掘,從接縫處下鑿。采出來的硯石如能有三、四成可用,已屬難得。坑道向下傾斜、曲折蜿蜒,工人進出要下蹲彎腰,有些地段僅能容一人裸體匍匐爬行。古人雲:“老坑匍匐仔坑斜,采石人同隔世賒。刈取紫雲煩镂削,千金一砍未爲奢。”
端硯的發源地在廣東省肇慶市黃崗鎮白石村、賓日村一帶。白石、賓日兩村相鄰,八成村民無田可耕,世代靠采石制硯謀生,如今這一帶依然是端硯制作的核心區域。端硯的原料端溪石産于肇慶市東郊羚羊峽斧柯山和北嶺山一帶。
榄雕全稱爲榄核雕刻,以廣東地區所産烏榄核爲材料精雕而成。據查證,榄雕在新塘等地已流傳了300多年,在清代屬貢品。
悠長的巷子深處,一對父子不辭辛勞地在小榄核上刻著各種圖案,甚至可以用200多顆不足拇指大的榄核塑造出長約20厘米、高6層的龍船。這些令人驚歎的作品就誕生在同福東路上蒙聖19號之一的一間兩層小樓內,這裏光線昏暗且悶熱,但是這對父子卻渾然不覺,每天在這裏工作至少8個小時。他們就是廣州著名榄雕藝術家曾昭鴻和他的兒子曾憲鵬。
榄雕絕技
一個炎熱的夏日午後,記者走進曾家父子的工作室,在10余平方米的閣樓裏,最醒目的莫過于那艘載譽無數的“中華世紀龍”。
“我們現在准備做一艘比這更大的龍鳳船。”在父親的教導與自己的創新下,26歲的曾憲鵬技藝日趨成熟。
兩年前完成的“中華世紀龍”,長約19厘米,高約9厘米,足有六層,上有兩棟樓閣,甲板和樓閣上有近200個神態各異的人物。船頭的龍須纖毫分明,船身的鎖鏈環環相扣,樓閣屋檐上還挂著鈴铛,每個細節都精美得讓人難以置信。更爲奇特的是,米粒大小的窗戶可以開合自如。縱觀整件作品,卻未發現一處拼接鑲嵌的縫隙,榄核之間無縫連接,渾然一體。這件作品是曾憲鵬的父親曾昭鴻用4年時間完成的,“單把這些榄核逐個幾乎無縫地鑲嵌在一起就用了兩年多”。
2005年,一尊高12.8米、重達150噸的紅檀木四面千手觀音像,從潮州運往泰國北碧府慈悲山菩薩禅寺。這尊寶相莊嚴、氣魄宏偉的觀音像,在東南亞引起轟動,更成爲當地著名景觀,慕名進山晉香禮拜、一睹佛光的善男信女絡繹不絕。自1990年至今,僅出自這尊觀音像作者、潮州木雕工藝大師辜柳希之手的4米以上大佛就有194尊。其中,174尊安放于新、馬、泰、美國等地佛寺。
提到潮州,很多人第一印象是功夫茶,卻未必知道,潮州木雕是人民大會堂、泰國普門報恩寺和新加坡半港天後宮的常客。法國巴黎中國城的“龍光拐子”門罩木雕,以及現陳列于中國駐朝鮮大使館的“清明上河圖”,都是潮州木雕中的翹楚。在東南亞的華僑家庭,幾乎家家都擺放有潮州木雕;據說在卷帙浩瀚的《辭海》中,要查出“木雕”一詞,必須貫以“潮”字方可查到,足見“潮州木雕”的影響力。
55歲的辜柳希,衣著樸實得體,頭發梳得一絲不亂,熱情地招呼來客喝茶、吃西瓜,言談舉止間沒有任何藝術家的“架子”,倒更像低調和氣的潮商。只有他工作室內多幅與泰國政要的合影,透露出“不一般”的訊息。
一條路名“沈澱”一段曆史。曾幾何時,汕頭小公園的“打錫街”,顧名思義就是汕頭打錫手工藝人聚集的場所,所制作的錫茶罐、錫酒杯等産品曾遠銷歐美各國。但如今,這項傳統的手工藝業因爲産品銷售、藝人傳承等問題而日漸式微。
“打錫街”難覓打錫蹤影
“打錫街”“隱藏”在小公園國平路段的一條小巷。記者前往尋訪,卻發現老街相對破舊寂靜,沿街兩側的老房子不少已關閉倒塌,無人居住。本來以爲“打錫街”裏應有打錫生産的痕迹,沒想到在小巷裏逛了一大圈卻沒有任何有關“打錫”的氣息。
在巷裏下棋的老街坊李大爺介紹,上世紀四五十年代,這條小巷分布有十多家打錫鋪,手工藝人精心打制的錫茶罐等錫制品曾遠銷澳大利亞、美國等市場,甚至聞名世界,不少外國人還專程來汕頭訂購錫制品,打錫業十分興旺。後來經過公私合營等曆史變遷,再加上打錫業屬于手工作坊,受産量、熟練手藝人等多種因素限制,“打錫街”的作坊或關門或搬遷,變得名不副實。
老人介紹,打錫行中當年較爲出名的是顔記錫器店,據稱他的後人如今還繼承這一祖傳“衣缽”,但已搬遷至它處居住。
市面錫器售價相差近百倍
采訪中發現,現在市面上較爲普遍的錫器還是用來盛裝茶葉的錫茶罐。同樣是錫茶罐,售價卻大不一樣,可相差近百倍。
終于等到搡麻糍的時候了。
村裏人列數了較多的理由,說服了生産隊長。他們說,去年這個時候早就搡麻糍了;他們說,隔壁村裏已經搡過麻糍了;他們還說,今年的糯稻早就曬燥了。
生産隊長與會計一商量,終于擇定了搡麻糍的日子。
這樣的消息讓我激動,就差掉淚了。雖然這時還沒把麻糍搡出來,可我平淡的口水裏已經滲進它的細膩與圓滑。
搡麻糍選擇在晚飯後的夜裏,擇一個家門口有大道地、屋裏有八仙桌的人家爲場地。石臼,我們叫做掏臼,終于又被人們從屋檐下移動出來,現在它已被洗得通體幹淨,露出了石頭的本色,石臼底下墊著厚厚的稻草,爲的是搡麻糍的時候與地面發生震蕩。
一截粗壯的木頭做成的搡鬥,已經用了幾年,與糯米粉發生了無數次親密的接觸,已變成黝黑而渾圓,現在它安祥地躺在石臼裏,正等待男人用力將它掄起。
一根電線從屋裏拉出,像絲瓜一樣吊到一棵樹上,上面結著一個五百支光的大燈泡,這樣的電燈泡總是引得我們的多次矚目。
糯米粉在竈台上被蒸得熱氣騰騰,熱氣從屋裏飄出,在人們的臉龐上掠過,現在正往空中飄蕩。村裏人已經塞滿了裏裏外外,他們的肚皮都沒有吃得很飽,但看上去他們都神采奕奕和幸福美好。
“來了,來了。”人群開始驚呼。原來,糯米粉已經蒸熟。它率領著陣陣熱氣,撲通一聲倒進了石臼。
“現在看傳統戲劇的人越來越少了,我們這個行業也變得蕭條,很多傳統工藝都沒人願意做了。”今年52歲的周京縣在魚塘街30號開了7年戲劇服飾老店,他擔心這門手藝失傳,言談中流露出很深的傷感。
“我對戲曲有感情”
1955年,周京縣出生在長沙一個戲曲家庭,父親和叔叔都是省京劇團的演員。出生後,每天聽得最多的聲音就是“咿咿呀呀”吊嗓子的聲音。
文革時期,全國上下掀起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風潮。而周京縣幸運地留在了城裏,進了原長沙市文藝用品廠當了一名工人,專門從事各類劇種戲服的剪裁。
粉碎“四人幫”後,傳統劇種複蘇,社會上又燃起了一股“戲曲熱”,戲曲服飾和戲曲道具行業也重新興盛。
沒出版的戲服設計書
周京縣有個厚厚的本子,每一頁都有一幅手工繪制的圖,上面記載了密密麻麻的數字。原來,這是被他稱爲“心血結晶”的傳統戲服裁剪圖。那時,市面上沒有關于戲服剪裁的書買,每當他有一個好的設計,就按比例繪制成圖。日積月累,就形成了這厚厚一本。
直到現在,這類書籍還是沒有出現在書市上,以前自己有出書的想法,“可現在看來,這個願望實現不了了”,原因是看戲的人越來越少了。
服飾傳統工藝快要失傳
浏陽豆豉幾乎無人不知,以“一品香”最有名。
車在山道間爬行,行至高坪鄉,一座小坡,一條小道,一處空坪,一排簡陋的矮房這就是傳說中的“一品香”。
靠的全是傳統手藝
“豆豉生産靠的全是傳統手藝,講不得裝修和排場。”“一品香”的第五代傳人李建平對記者說。在“一品香”的生産車間裏,沒有任何現代化的機械設備,有的全是竹篩子、大木桶、木架、水槽等極爲古老的用具與老舊的土磚房搭配。
好豆豉用好豆是第一關。“一品香”用的都是上等的內蒙古馬拉扁黑豆,它皮薄肉厚,做出來的豆豉口感好。一粒黑豆變豆鼓,程序紛繁複雜。把黑豆洗淨浸泡,點燃柴火入蒸籠蒸,倒出來冷卻後,又蒸2個小時,發酵上黴10天,取下來洗黴,再發酵4天,轉入泵桶後又發酵3天。
每一道工序,必要先用手搓散,灑鹽亦有學問,50公斤豆豉只能放2.5公斤鹽,而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道工序,就是曬豆,一定要好太陽,一定要1天曬幹,否則前功盡棄,又要重新發酵。正因如此,做豆豉也是靠天吃飯,遇上雨天就得停工,一年中只有半年多時間能夠生産,“一品香”豆豉成了“限量版”。
五代人的豆豉王國